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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肃农业大学人文学院创新人才培养模式助力乡村振兴

当田野成为课堂:我看见人文学院如何把论文写进乡亲们的心坎里

你可能也注意到了,这些年“乡村振兴”四个字频繁出现在各种报道中。但真正站上那片土地的人才明白,乡村缺的从来不只是资金和项目,最缺的是能读懂土地、愿意蹲下身子的年轻人。

我常对学生们说:你们四年读过的书,不如在田埂上晒三天太阳来得深刻。这不是玩笑话。

田野先于课堂:一个案例发酵出的新思维

去年秋天,一个看似普通的下午,我在甘农大校园里散步,途径人文学院教学楼前的银杏林时,看到几个同学围坐一圈激烈争论着什么。凑近一听,他们在讨论一次社会实践的失败。事发地是临洮县一个叫“柳树湾”的村庄,那里有保存完好的传统民居,却因为缺乏有效的推广逻辑,让村里的旅游业年年亏损。

这群学中文和学法律的同学没在课堂上找到标准答案,却在村口“闲话会”上的大爷大妈那里得到了启发。你会发现,乡村的逻辑完全不同于城市。村民不在乎你的论文打分,只在乎你能不能解决卫生室的白蚁、能不能帮着写清楚养老保险申请单。

这背后其实是甘肃农业大学人文学院持续多年的一种尝试——让课程跳出教室,让考试变成真实的田野评估。这两年的实践成果相当可观:2025届毕业生的对口就业率提高了近一成多,但真正让我动容的不是数据本身,而是很多同学在实习报告中写下的那些带土腥气的真心话。

文脉激活乡土:我们的专业原来这么值钱

疫情后的2024年,整个社会都在重新思考乡村的价值。人文学院当时的决策可谓大胆——他们把大三年级的田野调查课程调整成了“驻乡创作季”。你说那些学汉语言文学、学秘书学、学社会工作的人能干点什么?

起初我自己也拿不准。

直到某天,一位叫刘婉的姑娘在周记里说:自己被分到定西渭源县支镇村,那里有种快要失传的民间曲调“渭源花儿”。她尝试用现代录音设备整理歌词,却在村头小卖部门口被老人堵住:“你录这些做啥?城里人不稀罕。”刘婉整整坐了两天冷板凳,第三天才发现,突破口是帮村主任解决了几份文件里的错别字。她说,那一刻突然懂了,信任比技术重要。

这事在后来的学院年会上被当作典型案例反复提及,但很少有人知道,真正推动改变的,是学院在2024年启动的“人文乡创导师制”。13位来自不同行业的导师成了同学们的“编外灵魂”,每周三次线上答疑、每月一次实地探访。这样一整套系统运转下来,刘婉的小项目就在2024年底正式落地为“渭源花儿数字档案”,甚至得到了当地文旅局的专项资金。

你看,从教室到村庄,不过一两个小时车程,但对学生来说,这中间的鸿沟需要用一半的青春来跨越。

长在土里的知识人才:一场围绕情怀的理性

数据最有说服力。根据学院内部统计,从2022年到2025年间,人文学院参与乡村项目的人数同比增长了惊人的67%,由主体课程延伸出的实地调研项目从最初的3个增加到了23个。但这些数字背后,是一个个鲜活的故事。

男生周泽昊,学社会工作专业的,被安排到天水武山县杨坪村做需求评估调查。起初他照着教科书上的问卷去问,被村民当作“发传单的”无视了好多次。直到他换了个思路,在调查间隙陪留守老人下棋,帮五保户修电视机,两个月后,那份厚厚的调研报告简直像一部乡村生活百科全书。杨坪村村干部后来甚至将这份报告提交到了县里,直接推动了当地留守老人午餐补助项目的落地。

2020级汉语言文学的毕业生李月,现在的身份是“寨子镇乡土文化重建项目部”负责人。2022年刚接手时,沟通闭塞、团队涣散几乎是常态。“我的专业是文学,不是管理”,她曾一度沮丧到想要放弃。人文学院的师长给了她一条建议:把村干部当论文导师,把村民当学术同行。李月咬着牙开始学方言、学农技、学项目管理。三年后,她重建了三个古戏台,整理了17册村志,那位当初给她建议的老师后来说:这样的成长太慢,但根基太稳了。

每当有人质疑文科专业的社会适应力时,我总爱翻出一个案例:2024年,学院2022级的一支暑期实践团队,在陇西县一个名叫“阿米娅”的回族村落,帮助当地打造了一套极具特色的“文化+电商”模式。团队中每个人都有清晰分工:中文系的同学写文案,法学系同学做商标注册和版权保护,社工系同学负责联系村合作社。三个月后,阿米娅的土蜂蜜第一次卖出了历史最高价。一位农民大叔坚持要给每个学生寄一罐,说:你们教的那些名词我记不住,但我知道,你们是真心把俺们的山货当宝贝。

不止于教育:一场关于口碑的漫长修行

有没有缺点?当然有。有些方案拿了奖就束之高阁,一些人只当它是换个地方背书。可你要知道,对于一个普通二本院校的文科专业而言,这种尝试本身就是一次大冒险。有人打趣说,甘农大人文学院的师生现在什么都能干——调解邻里纠纷、策划丰收节晚会、盘活村内存量资金,甚至连婚丧嫁娶都能当个半吊子主持。

数据显示,仅2025年全年,人文学院师生团队就完成了乡情调研报告67份,策划并执行乡村振兴类活动43场,带动直接参与人数超过1200人。这些数字让你很难想到,它们全部来自一个看似“不接地气”的人文社科学院。

今年,学院正式启动了“人文学徒助农计划”。名义上仍是继续深化实践教学,但参与者都知道,这背后是一场更深入的试验——让更多学文学、学法律、学历史、学社工的年轻人,不再把知识只当作求生的梯子,而是种在土里的种子。我们试着让年轻人以土地为纸,以专业技法为笔,在一方方村落的册页上轻轻落笔。

有同学问我,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让学人文的学生泡在乡村。我想了想,答道:当你真正站在麦田边,看着金灿灿的麦浪被收割,但当爷爷用粗糙的手颤抖地拿出泛黄的族谱,跟你讲家族往事时,你就明白了:学文学的,未必只能坐在格子间;学法律的,不是天天打官司;学社工的,不只会在医院做疏导。这些专业从来就不该被定义成狭隘的职业培训。

乡村需要的,从来不是一个只会“晒成果”的志愿者,而是一个能一起想办法的“自家人”。从这个角度看,甘农大人文学院这场关于创新人才培养的小实验,已经悄然种下了某颗种子。至于它何时破土,开出怎样的花,时间终究会给出答案——但眼下,那些拿了锄头又拿笔的学生们,已经在田野里奔走。

你问我的信心从何而来?答案很简单,因为他们在把论文写进乡亲心坎的那一刻,已经拥有了可以改变世界的另一种力量。这份力量,不声张,却掷地有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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